大理市文史资料-第九辑pdf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点击数: 发布时间:2019年06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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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页 苍 洱 之 间 (节 选 ) 罗 常 培 从滇池 到洱海 三 十 一 年 一 月 下 旬 ,顾 一樵 先 生 奉 命 来 滇 视 察 ,约 我 一 同到迤 西考 察 边 疆 语 言 。… … 二月二 日上午十点 ,偕梅月涵 、顾一 樵 、潘光旦诸先生从 昆明西仓坡 出发 ,下 午 一 点 四十 五 分 到 禄 丰 。… … 第 二 天 上 午 九 点 半 从 楚 雄 总 站 出 发 , 二 月 四 日上 午 八 点 半 从 云 南 驿 出 第 2 页 发 ,……十二点五十分就到了下关 。 到下关没停 ,即刻转上大理 的歧路 。大理离下关十七 公里 ,沿路碎石满地 ,坎坷难行 ,在 刚走过一段柏油路 以 后 ,相形之下 ,非分特别感受不恬逸 。断断续续 的下 了好几回 车才对于着 到 了县城 。 大 理 县 元 明清 都 叫做 太 和 ,是 旧大 理 府 治 的 附郭 首 县 。此刻 的县城在 点苍 山中和峰下 ,就是唐 贞元 中南诏孝 桓王异牟寻所筑 的羊苴 咩城 ,也就是汉代 的叶榆城 。明洪 武 间 ,清康熙初 ,都重修过 。城 高两丈 四尺 ,周 围七里三 分。共有四门:东名洱海,西名苍山,南名双鹤 ,北名三塔 。 背负苍 山,面对洱海 ,以上关为龙首 ,下关为龙尾 ,城居其 中,颇 占形胜 。县治所管辖 的处所 ,南起下关 ,北至上关 , 西界苍 山,东尽洱海 ,全县面积 ,以山程度陆合计 ,截盈补 虚 ,约有五千八百五十方里 ,两关 内的陆地 只要二百七十 九 方 里 。 没到大理 以前 ,就传闻这里有风 ,花 ,雪 ,月四景:风 是下关 的风 ,花是上关 的花 ,雪是苍 山的雪 ,月是洱海 的 月 。下关 多风 的原 因 ,听说从西南方 四十里箐所来 的冷空 气 到 下 关 被 东 山挡 住 ,时 时流 到平 阳地 面 ,进 到两 关 里 面 ,四周也被 山包 围着 ,冷空气在里头扭转 ,不克不及腾 空放 散 ,于是互相激荡 ,发为暴风 ,声若钱塘潮涌 ,势若万马奔 腾 ,每 年 从 夏 历 八 九 月 起 一 直 到来 年 的二三 月 常 常 是 这 第 3 页 样 。我在大理住 了还不到十天 ,每天都刮得头 昏目炫 ,住 在 楼 上 摇 撼 得像 地 震 一 样 ,所 以我 对 于 这 一 景 领 略得 最 为亲热 。至于故老传说在 点苍 山三 阳峰上有一个风孔 ,夏 天从那里过 ,凉风都刺人肌肤 ,大理所 以多风 ,就是 由这 个风孔来 的,这就不免 附会 了。大理 的天气亚于 昆明,四 季温 暖如春 ,所 以常有不谢之花 ,据徐霞客纪行上说 ,龙 首关二里波罗村 ,西 山麓有蛱蝶泉 , “泉上大树 当 四月初 即发花如蛱蝶 ,须翅栩然 ,与生蝶无异 。又有真蝶万万 ,连 须钩足 ,自树巅倒悬而下 ,及于泉面缤纷络绎 ,五色灿然 。 游人俱从此月群而观之 ,过蒲月乃 已。”所谓上关的花 ,似 乎专指着这一种 。不外大理县志稿上说 : “上关有泉从石 腹涌出,旁有花一株 ,高丈余 ,夏月花开 ,状若蝴蝶 ,首尾 相衔 ,长垂至地,盖奇迹也。今不存 。”此刻既然不存,我们 也就无从对质 了 。提到苍 山的雪 ,我们一到下关 曾经看见 峰 巅岩 际 映照 出皑 皑 的银 辉 ,阮芸 台宿 大理 三 日看 点苍 山诗有云 : “其一在于雪 ,苍 山雪最大 ,冬春雪未奇 ,六月 白何怪 ?我来六月中,夜雪积巅背 ,皑皑亦终 日,不畏秋阳 晒 ” 。我来 的时候 虽在 冬春之交 ,证 以这几句诗也不难想 见夏秋 的情状 。最初 的一景 ,我们对它却有些美 中不足 。 由于我们 到大理 的那天 ,曾经是农历腊月十九 日,虽然还 可 以看见下弦月 ,可惜没住在洱海边上 ,所 以对于洱海月 的茫渺 ,正如对于上关花一样 。 第 4 页 点苍 山在县城 西三里 , 自北而南横亘七十余里 ,一共 有十九峰 :中和峰耸峙在 地方 ,它的南边有龙泉 ,玉局 ,马 龙 ,圣 应 ,佛 顶 ,马 耳 ,斜 阳七 峰 ;北 边 有 观 音 ,应 乐 ,雪 人 , 兰 ,三 阳 ,鹤 云 ,白云 ,莲 花 ,五 台 ,沧 浪 ,云 弄 十 一 峰 。各 峰 “皆如五老 比肩 ,中坠为坑 ”,所 以两峰两头都夹着一条溪 水 ,合起一共有十八溪 :中溪在 中和 峰南 ,它 的南边有绿 玉溪 ,龙溪,清碧溪,莫残溪 ,葶蓂溪 ,南阳溪 ;它的北边有 梅溪 ,桃溪,隐仙溪,双鸢溪 ,白石溪 ,灵泉溪 ,锦溪,芒涌 溪 ,阳溪 ,万花溪 ,霞移溪 。阮芸台的诗里说 : “峨峨点苍 山,葱茏极可爱 。平列十九峰 ,峰峰染螺黛 。两峰夹一溪 , 十八溪为界 。林樾矗浮 图,岚霭罩 商场。”颇可看成全山形 势 的鸟瞰 。我们 从下关转 到大理 的时候 在 路 上 曾经 看 见 这 十 九 叠 翠 屏风 迤 逦 着 遮 蔽 在 县 境 的西边 ,它 虽然 没 有 奇 峰突起 ,跌荡放诞生姿 ,可是 比肩连袂 的层 峦叠嶂 中 天然有 崔嵬景象形象 。据当地 的伴侣们说 ,苍 山之奇 ,以清碧溪 、洗马 塘为最 ,前者是徐 霞客所盛称 ,后者 尚为霞客所未到 。可 惜我们来 的时候正赶优势季 ,气候又冷 ,攀 登绝顶 ,探涉 寒溪 ,都不大容 易 ;并且一樵行色渐渐 ,准备十 日赶 回重 庆 ,所 以只在二月六 日承腾大师管 区赵 司令诚伯 (德恒 ) 和大理县李县长少和 (世祥 )的款待登 了一 回中和峰 。 中和峰在县城 的西南 ,和龙泉 峰合为一顶 ,是 点苍 山 的主 峰 , 箐 峰麓便作两支 ,两头低 陷的一片叫做马蝗箐 第 5 页 中有黑泥一段 ,相传下有煤矿 。峰下土脉硗瘠 ,枯黄 的荒 草 以外 ,只要疏疏落落 的小松 ,沿径所见并没有什么动听 的景物 。快到中和寺 的时候 ,突然一叠翠嶂出现 面前,整 个 的峰 头 都 被 翠 柏 苍 松 遮 蔽 得 看 不 见 一 点 儿 岩 石 的本 色。回顾俯瞰山下,洱海澄碧如镜,金梭,玉几,赤文三岛 分峙在海中,几个 “海舌”分着岔儿吐出西北海岸,海东的 鸡足山连绵迤逦 ,一眼望不到底 ,迎面还有 四四方方儿 的 大理县城 ,屏 山镜海 ,市廛井然 ,北边 的三塔 ,南边 的一 塔 ,危然坚持,映照得更加斑斓 ,这一刹那我才领略出登 山的乐趣 来 。畴前杨升庵在游 点苍 山记 里 引李 中溪 的话 说: “不见庐山真面 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必需东泛洱水, 卧数溪峰,庶几尽点苍之变耳。”我也感觉欲瞰洱海之胜, 不克不及求之于海 中,也不克不及得之于地上,只要登峰造极,俯 瞰远瞩,才能一目了然,括见万象。比及傍岸临水,顶多只 能看见 面前 的波 涛崎岖 ,便 不 能欣 赏到全数 的汪洋万 顷 了。中和寺前的牌楼有清康熙帝所写的 “滇云拱极”四字, 寺 后悬崖刻有 明李 中溪 的 “高 山流 水 ”和近 人李 印泉 的 “澎湃排荡 ”,寺 内玉皇殿前又有李瑞清所写 的 “中和位 育”横额,两朝三李,先后辉映,颇为这个庙生色不少。 洱海是 由西洱河 ,洱源湖 ,凤羽河三个泉源汇成的。 北起邓川东南,南至凤仪西北,腹广约二十里,两头渐狭, 长约百里 ,样子像上弦的新月儿 ,首尾拢抱着点苍 山云弄 第 6 页 斜 阳两个 峰 的山麓 ,中虚其腹 ,西纳十八溪水 ,东纳 东 山 老太箐水 ,东南纳凤仪波罗江水 ,东南流经下关 ,折西 出 黑龙桥 ,更西行 出生成桥 ,回绕到点苍 山的背后 ,五十里 至合江铺 西北 ,纳漾濞江 ,南会澜沧江 。海里有金梭 ,玉 几,赤文三鸟,有青莎鼻,大贯淜,鸳鸯,马帘四洲;又有九 曲,皆可 田可庐 。我们到大理的那几天 ,正赶上天天有风 , 虽然可 以登 中和 峰俯 瞰全海 ,却不敢泛舟洱水 卧数溪 峰 。 二 月 五 日早 晨 本 打 算 到 喜 洲 去 参 观 华 中大 学 ,由于 路 坏 不克不及行车 ,走到半路 ,一樵踽踽独行的跑路去 了,梅先生 , 光旦 ,和我折 回来 ,乘便到才村去参观 民族文化书院 。才 村在县城 东八里 的海边上 ,村 多杨姓 ,在 明清两代 的功名 很发财 ,村 口的落款坊即是一个好证据 。民族文化书 院的 校舍是新建筑 的楼房 ,原系杜文秀海军营故址 。院 内有亭 可看崇圣寺 的三塔倒影 ,可惜 时较早 ,风太大 ,我们并没 看见一点影儿 。书院现有传授八人 ,人员数人 ,学生九人 , 内分经子 ,汗青,文学 ,社会 四系 。张君劢先生此刻重庆 , 院务 由张 教 务 长 仲 友代 理 。从 书 院 出来 便 到海 边 的古 浩 然 阁去领略叶榆十六景之一的 “海 阁风涛 ”。阁凡三楹 ,围 以石栏 ,临海有一牌楼,额题 “龙门”两字 。凭栏远眺,沧波 百里 ,风起涛涌 ,像 雪球一般 的浪花溅起 多高 ,大风激起 狂涛 ,白浪滋长风声 ,飞跃磅礴 ,几乎分辩不出哪是风声 , 哪是涛声 。这 同中和 峰上俯瞰 的洱海 比起来 ,别的是一番 第 7 页 气象 。临水亭 的遗址 已然找不 出,只在 阁对面 的龙王庙里 仆 放 着 一 块 嘉 庆 十 三 年 郡 人 吴 光 祖 重 修 古 临水 亭 的碑 记 ,北墙侧还砌着 一块 明正德十三年 的碑 ,碑 阳砌在墙 里 ,文字 已不成辨 。 二月 四 日,刚到大理的那一天 ,一樵 同我到 国立大理 师范学校召集学生训完话 ,便 由锺校长志鹏 ,贺教务主任 益文 ,陪着去游三塔寺 。三塔寺就是崇圣寺 的俗称 。寺在 城西北点苍 山小岑峰下,周 围三百余亩 ,本来是唐开元 中 南诏蒙 氏所建立 ,被灾后又经大理段 氏重修 。寺后面有三 个塔 :两头一个高三百多尺 ,四角一十六级 ,式样很像长 安城外荐福寺 的小雁塔 ;其余 的两个是八角十级,比力矮 一点。塔顶有款识 ,为唐开元元年南诏延匠人恭韬徽义造 的。据当地人传说,明正统九年蒲月六 日,地动塔裂, “旬 日复合 ”。这种奇观虽然不足征信 ,可是崇圣寺经 回乱 以 后,法物荡然,只要三塔巍然独存,倒是不成掩的现实。寺 后又有雨铜观音像高二丈 四尺 ,据徐霞客说 , “铸时分三 节为范 ,肩 以下先铸就而铜 已完 ,忽天雨铜如珠 ,众共掬 而熔之,恰成其首,故名”。这种神话也只好姑妄听之。霞 客又说 : “正殿后列诸碑而 中溪所勒黄华白叟书四碑俱在 焉 ”。黄华白叟是金翰林王庭筠别号 ,此刻原诗的四块碑 已不具有 ,市上 间有后人钩勒集字 的春联 ,我看见文化书 院同窗王树椒替 向觉 明先生买到 的一副 ,文为 “梵佛一堂 第 8 页 林宇竹窗无上地,百年千 日雪山云谷更高人”。展转摹刻, 字形 曾经走得不成样子 ,更勿论原书的神韵 了。崇圣寺碑 是元朝 “翰林侍读 学士知制诰 同修 国史受 中奉 医生云南 诸路行 中书省参知政事李源道撰 ”, “热诚苾 念庵 圆谟 书丹 ”, “泰定二年岁次 乙丑夏六月辛卯 中顺医生大理军 民总管段信苴隆立石”。字体近李北海,绝少剥蚀,碑文仿 苏子瞻表忠观碑体 ,借崇圣寺 以表彰段 氏的勋劳 。其 中有 一 段 说: 段 氏以三 百年 幅员万里之土 ,纳款 于我 。岁癸丑之 后 ,厥祖摩诃罗瑳衔命 四征不庭 ,至于宋境 ,深切 邕广安 南之区。上嘉之,锡 以金虎符,使领旧土,公受命以来,益 自奋 励 ,抚 绥 蛮 夷 ,奖 练 士 卒 。攻 鄯 阐 ,下石 城 ,克新 兴 ,取 寻甸。挫舍利畏三十万肃集之师于滇海之上,破择多罗十 余万寇抄之众于洱水之滨 。有制褒之若 曰: “段实款附而 来,忠勤益著,庸示至优之渥,以彰同视之仁”。大哉王言, 以见公之忠勋简知于上 ,当不在钱 氏下 。顾斐然之文不足 以发 明其 蕴 ,惜无文 忠公之 笔 以表彰 之 也 。子庆 番侍春 官,父子并以宣慰元帅之节,继参大政,一直七觐阙庭,赏 赉无算,褒大推崇,生荣死哀,以裕厥家,诸孙之为方伯连 帅者又十余人 。 (参 阅明李元阳纂云南通志卷十五 ,清黄 元治修大理府志卷二十九 ) 第 9 页 这 一 段 在 大 理 史 乘 上 是 很 重 要 的事 实 ,可 是 民 国元 年 所 修 的大 理 县 志 稿 里 ,这 篇 碑 文 和 元 世 祖 平 云 南 碑 都 漏 而 未 载 , 当 时修 志 的人 似 乎 不 应 该 连 李 纂 通 志 和 黄 修 府 志 都 没 看 见 ,通 志 府 志 既然 把 这 两 篇 碑 文 一 字 不 遗 的 完 全 载 进 去 , 何 以县 志 里 反 倒 没 有 ?不 知 道 是 偶 尔 的疏 忽 ,还 是别抱 着种族 上 的成 见 ,故 意删 去 呢 ?从保留 文献 的观 点看 ,这两块碑在 历 史上 都是很有价值 的 。元世祖平 云南碑在 城 西观 音 市 ,分上 下两截 ,剥蚀 甚 多 。碑 阴没有 文字 ,顶上有佛像三尊 ,座下石赑屃颇矮 ,周 围用砖甃着 , 高 约 一 丈 多 。碑 文 是 元 翰 林 学 士 程 文 海 所 作 。我 现 在 根 据 原 拓 片 参 照 李 纂 通 志 卷 十 五 和 黄 修 府 志 卷 二 十 九 所 录 全文 ,把它抄鄙人面 (行款按照原碑 ),并略加校语于下 : 世祖平云南碑 阚家继天立极 日月所照罔有表里云南 秦汉郡县也负险弗庭乃 宪庙践祚之二年岁次壬子我 世祖圣德神功文武 皇帝以介弟亲王之重授钺专征秋九月 出师冬十二月济河来岁春历盐夏四月出萧 按李志 “盐”下多一 “夏”字。 关驻六盘八月绝洮逾吐蕃分军为三道禁杀 掠焚庐舍先遣使大理招之道阻而还十月过 大渡河 第 10 页 上率劲骑 由中道先辈十一月渡泸所过 望风款附再使招之至其 国遇害十二月薄其 国都城倚苍 山西洱河为 固国主段兴智及其 柄臣高太祥背城出战太败又使招之三返弗 “太 ”李 志 作“泰 ,,下 同 。 听命令攻之工具道兵亦至乃登点苍山临视 “太败 ”李志作 “大北 ”。 城 中宵溃兴智奔善阐追及太祥于姚州浮靳 以殉分兵略地所 向皆下惟善阐未附来岁春 “殉 ”李 志 作“徇 ”,“善 ”李 志 留上将兀 良合台经略之 作 “鄯 ”下同。 “台”李志作 “ ”。 上 振 而 旅 还 未 几 拔 善 阐得 兴 智 以献 释 “拔 ”黄 府 误 作“援 ”。 不杀进军平乌蛮部落三年七攻交趾破其都 “年”李志黄志均作 “十 ”。 收持磨溪洞三十六金齿 白彝罗鬼缅中诸蛮 “彝 ,,李 志作“夷 ”下 同 民 国 接踵纳款云南平列为郡县凡总府三十七散 二十三年重 印本删 去 “罗 府八州六十县五十甸部寨六十一见户百二 鬼 ,二字“诸蛮 作“蛮 国 ”。 十八万七千七百五十三分隶诸道立行 中书 省于 中庆 以统之大德八年平章政事也速答 儿建言所领云南地居徼外历世所不克不及臣 先皇帝天戈一麾无思不服今其 民衣被 “皇 ”李 志 作“圣 ”。 皇明同于方夏幼长少老怡怡熙熙皆自忠其 “忠 ”黄 志 作“忘 ”。 往陋非我神武不杀之恩不及此惟点苍之 “及 ”李 志 讹 作“反 ”。 山尝驻跸焉若纪圣功刻石其上青鸟使民永 第 11 页 永敬仰于事为宜中书以闻 以上 上截共三 十行 。 翰林院臣程文海 案李志黄志均无此行 。 制曰能够命词臣程文海再拜顿首而言 曰 世祖皇帝之德大矣辟如六合之无不持 载无不覆 帱(而 生 生 之 )意恒寓于雪 “帱”李志作 “祷”。凡字外 霜风雨寒暑变化之 中物之蒙之者熏然而温 加括 弧者今 皆剥蚀 ,据李 洒然而濯翕然而 同靡然而顺有不 自知其然 志及黄志补入 ,下同。 而然者故其功烈之(崇 )基业之广贯三灵而 “翕”黄志讹作 “翁”。 (轶 千 古 )以大理之 昏倒旅拒虐我使人 “以”上李志有 “夫”字。 若奋其武怒俾无遗育可也而招来绥缉终释 “来 ”李 志作“徕 ”。 其主弗 (诛)呜呼微六合之德孰能与于此 “诛”上仍蚀一字李志及黄 乎(今 ) 志 均 脱 ,“此 ”李 志 作“斯 ”。 陛下建 中和之政凡 以绳祖武厚(生 )民 “建 ”李 志作“达 ”。 无所不消其极 中外钦承无远费(届 )是 以藩 ” 方大 臣于钱谷 甲(兵 )之外惓惓 以 昭令德 ”半蚀李志及黄志均作 为请其知为政之本也已汉世宗处置西南彝 “光 ”。 全国为之纷扰蜀(民)咨怨喻之谆谆凿池莅 (习)再 驾而(后 取 )之(其 )视 今(也 )孰 愈 (穆 王 周 )行寓县必 皆有车辙马迹焉初 非(疆 理)全国也而世犹颂之至今其视跋 “颂 ”李 志 作“诵 ”。 (履 )山水洒(濯 )其 民而(纳 )于 礼 义之 域 孰 第 12 页 愈彼碧鸡金马与(夫)点苍 皆其(山 之 )望 者也汉使祭之唐季盟之夫各有畏焉耳今 李志 “畏 ”上有 “所 ”字 。 (也 )镌 未(始 磨 之 崖 纪 )无能名之 (绩 )桓桓(烨 )(烨 )与世 无极 岂惟 足 以震 百 烨烨 ”据李志补 ,黄志作 彝(荣 )千 古其 余(光 )所被 山(川 )鬼神 与 皆 弈弈 ”。 “被 ”黄志作 “著 ” 赖之呜(呼 盛 )哉 臣事 “皆 ”李 志 作“嘉 ”“哉 ”上 多 先皇帝早(受 )眷知今(后 )待罪(禁 )林 一 “矣”字 。 (发 )扬 蹈(厉 )职也 不敢(以 荒 落 辞 ) 谨再拜顿首而系之 (以)(诗 )曰 黄 志无 “以”字 。 于(皇 )(维 )(元 )载(地 )(统 )(天 )大 噫 小(嘘 )(日)(寒 )(以 )(暄 )粤 西 南(陬 )水 騪 騪 ”黄 志 作“驶 ”,“勾 ”黄 山崷(风 )霆 风行气交神州跋 息(蠕 蠕 ) 志作 “上 ” “行”李志作 (勾 )(萌 )鲜(鲜 )(谷 )(饮 )巢居燕及 )鸢 “形 ”。 繄谁之恩(圣 )祖神(孙 武 )烈文谟湔祓生 存既有典常被之服章我吏 (我 民 我 )工 我商(万 国)一家孰为要荒点苍(苍 苍 ) 禹迹 尧(墙 )(井 )(钺 )(参 )旗(终 )夜 有 光 威 不违颜作善 降(祥 )嗟尔耄倪视(此 )勿忘 宪二年二月月黄 吉 案李 志黄 志均无此行 。 以上 下截共二十八行 。 第 13 页 这个碑 文 的上截 保留 的还好 ,下截 此刻 剥蚀 的不 能 卒读 ,假使李 中溪也存着成见,那么这一段文献 岂不就掩 没 了吗?我但愿未来重修大理县志的时候 ,该当抱着汗青 家 的立场 ,换一副目光 ,把这些相关系 的文献搜补进去才 好 ! 二 月五 日一朝晨 ,一樵在赴 喜洲 以前又 约我 同游 了 一趟 一塔寺 ,一塔寺 是宏 圣寺 的俗称 。寺在城 西南一里 许,塔为方形,凡十六级,高约二十余丈,和崇圣寺两头的 阿谁塔高度式样都差不多。相传是周昭王时阿育王所造 , 又有人说造于隋文帝 ,都不晓得按照什么来 的。 自从 明吴 鹏 重修 崇圣寺记把三塔顶 上 的款识 “唐开元元年 南诏延 匠人恭韬徽义造 ”误作 “贞观六年尉迟敬德监造 ”,杨升庵 的记 文 也跟 着错 下来 。辗 转传 讹又有人 认为这 一个塔 也 是尉迟敬德监修 的,那就更加无稽 了。宏圣寺为唐时蒙诏 所建 ,明嘉靖 间李 中溪重修过一次 ,一塔和三塔也是李 氏 在那时捐资重修 的,在一塔 的座下有嘉靖二十五年 “监察 御史荆州知府郡人李元 阳大观堂点窜记 ”,杨升庵篆额 , 生 员秦世 贤集赵 松 雪字 。寺 前有 嘉靖 丁 酉杨升庵勒 的岣 嵝碑 ,又有张思叔座右铭碑 ,末有题识云 “万历庚辰江 陵 刘 维 写 于 武 定 使 署 属 太 和 令 孔 宗 海 刻 石 点苍 山之 报 功 祠”。所谓 “报功祠”不知能否指着嘉靖二十一年佥事王维 贤所建 的武候祠说 。祠毁于清咸丰丙辰 的乱事 ,民国元年 第 14 页 拿 旁边 的玉皇 阁改祀 武候 ,此刻 本地 人就把 它认 为一塔 寺 。祠 前 有 石 坊 ,横 额 前 刻“望 重 南 阳 ”,后 刻“名 留西 蜀 ”, 这 是 独一可供 后人 凭 吊的一 点儿遗址 。国立 大理师 范学 校 的从属小学就设在一塔寺 ,此刻 由俞君思敬掌管之 。 到大理 当前,梅顾潘三先生本来想约我一 同归去,可 是我 一则发觉大理师 范 的学 生里有许 多来 自边地 的,可 以供给我很多言语材料 ,二则想践泽承之约 ,所 以决定把 寒假在大理消磨过 ,二月六 日晚,送他们到下关 ,七月早 晨 ,承严燮 臣先生款待 到温 泉洗 完澡 ,又游 览一 回生成 桥,温泉离下关五公里,属凤仪县,水 比平和平静的热,但所含 的硫磺质也不多,设备还洁净 。生成桥离下关 四公里 ,是 洱河西流处 。绝壑深堑,两头有一石梁,像人字形,凭虚凌 空,仅仅可度一人,所 以叫做生成桥 。桥的西边约百步,洱 水 出桥外石崖悬泻数百尺急湍激石乱 ,浪花飞溅 ,沫泡成 珠,仿佛初绽的梅花,四时一样,所以相传叫做 “不谢梅”。 桥 上路 旁 的石 崖侧 ,有清 光绪丙午赵 州牧武 昌 所 立 “汉诸葛武候擒孟获处 石 碑 ,近 内政 部 次 长 张 维 翰 视 察迤西 ,由于和史实不合 ,曾经派人用石灰涂去 。其旁有 宣统元年 邑人所立 “蒋壮勤公建功处”石碑,蒋名宗汉,鹤 庆人。左侧还有隆庆 年李元 阳生成桥石表记 ,由于时间 匆促 ,未及细读 。当全国战书一点半送梅顾潘东返后 ,就承 中缅运输 处 下关 总站 薛文蔚 总管 本人开车把 我和 马希 良 第 15 页 师长一同送回大理了。 三十一年二月十四日,农历辛已大年节,写于点苍山麓 第 16 页 苍 洱 之 间 从 滇 池 到 洱 海 的旅 程 ,我 已另 有 短 文记述 。由于边地族语材料 的吸引 ,一晃 儿 我 在 大 理 又 住 了一 个 多 月 。在 这 一 个 月里,我记实了粟粟、俅子、怒子、拉吗、 民家 五 种 族 语 ,对 于 民家 我 还 注 意 到 大 理、喜洲、邓川、宾川、洱源、鹤庆、泸水、 云 龙 各 地 的方 言差 别 。… … 工 作 的情 形 相 当 的紧 张 ,大 概 除去 农历辛 巳大年节 ,壬午除夕 ,和往返喜洲 的 途 中,很少空 闲。为恢复委靡只抽 出两三 天来登 山临水 ,访古寻幽 。虽然四处都是 走 马观 花 的一 瞥 ,却 也 有 不 少 值 得 记 述 的,此刻就把它点点滴滴 的写 出来 。 第 17 页 一大理 的新年 二杨玉科祠和杜文秀府 杨玉科和杜文秀 是清咸丰 丙辰迤西事情 中最有 关系 的人物 。杨祠在 省立大理 中学 内,就 是 本来 西云书 院故 址。玉科字云阶,丽江人。由功劳洊膺提督,二等男爵。初 隶张正泰手下,正泰被戕后,集有义勇数十,往来中甸、维 西 间。乙丑冬率敢死百余 ,篡夺鹤庆 。后随巡抚岑毓英克 复大理,底定迤西。越南之役连败法兵,光绪 乙酉正月初 九 日阵亡 于谅 山,予谧 武 愍 。西云书 院 即取迤 西杨 云 阶 创设 的意义 。祠 中一小龛 内供着一个高约一尺 的塑像 ,着 清代衣冠 ,眉宇颇活泼 ,但姿势不大好 。导游 的伴侣说是 杜文秀像 ,我想就是玉科本人 。假若是杜文秀就不应供在 杨祠 内,更不应穿戴清代衣冠 。后来在观音堂看见杨玉科 的另一塑像才证 实我 的怀 疑是不错 的 。祠 前有光绪十七 年八月所刻三次御赐祭文 的石表 。书院已经刘安科重修 , 花木茂盛,亭榭盘曲,颇能脱俗 。有石碑一,上刻宋湘嘉庆 丁丑所作洱海行 ,乃道光二年所作种松三绝句 。宋湘字芷 湾 ,嘉应州人 ,道光 间官大理府知府 。特别新颖 的是在大 理石 的花池边上刻有安化贺宗章所作 的湛 园八咏 。 杜文秀 的帅府 就 是清代 的提 督衙 门。据 大理县 志稿 第 18 页 说: “提督署在城 内五华街 。清咸丰六年大理城陷,回顾领 杜文秀并署北 民入屋产 ,加造 内城 ,改称帅府 。同治十年 乱平 ,巡抚岑毓英堕其城垣 。光绪元年提督杨玉科 中军李 锦 昌,请款修复 甬壁大 门。七年提督黄武贤 中军黄河洲请 款重修 。”自从 民国二年裁撤提督后 ,已经作过陆军步卒 旅司令部 ,迤西道尹公署 ,迤西镇守使署 ,此刻是腾大师 管区司令部,赵司令诚伯 (德恒 )即驻节于此 。诚伯腾冲 人 , 日本士官学校马队科结业 ,民国九年 曾任大元帅府参 议,博闻强识,健谈工诗,每逢茶余酒后,妙语横生,四座 叹服 ,几乎不容旁人有插嘴的机遇 ,近所作无题八律 ,怀 人八绝 ,很得李玉溪 的神韵 。又有大理绝句三十二首 ,风 格情韵超轶 杨升庵宋芷湾 之上 ,把这个 南诏 故都渲 染得 生色不少 。部 内的大堂颇轩 敞,地下铺遍大理石 ,堂后可 望苍山,且有绿蕉翠竹交相辉映,极为寂静。有坐椅四张, 雕工很精美 ,背上刻着麒麟 ,相传是杜文秀 的遗物 。堂前 有 明弘治三年大理卫所铸铁炮 四尊,俗称作 “铁桶 山河”, “桶 ”或 由 “铳”音转 。此外别无杜文秀 的遗址可考 。 三关于 喜洲 喜 洲 就 是 南 诏 时 候 的大 厘 城 ,或 因 隋将 史 万 岁 曾驻 兵于此 ,管它叫做史城 ,此刻本地 的民家线 页 便是 “睑”或 “睑”的对音。唐樊绰蛮书六睑第五云: “大厘谓之史睑。……太和城,大厘城,阳苴咩城,本 皆河 蛮所居之地也 。开元二十五年蒙归义逐河蛮据太和城 ,后 数月又袭破苴咩。盛罗皮取大厘城 ,仍筑龙 口城为保障。 阁罗凤 多 由太和 大厘邆 川交往 。蒙 归义 男等初立太和城 认为不安,遂改创阳苴咩城”。又云: “大厘城南去阳苴咩 城 四十里,北去龙 口城二十五里 ,邑居人户尤众 。盛罗皮 多在此城,并阳苴咩,并邆川,今并南诏往来所居也。家室 共守,五处如一 ”。书南蛮传记云 : “大厘睑亦 曰史 睑。”又明弘治八年杨谟重修大慈寺碑云: “蒙氏九代孙孝 桓王迁者五峰下 ‘国号 史城 ”。明李元阳云南通志卷十六 羁縻 志云 : “异牟 寻 以唐代宗大历十 四年 嗣立 ,先居 史 城”。原注 “史城、今喜洲也”。可见喜洲在唐代 同此刻的 大理城 (就是阿谁时候的阳苴咩城 ),是一样主要的。此刻 从概况上看起来 ,喜洲 比大理划一得多。镇里 的殷实大户 有杨董赵李尹张严诸姓 ,各家 的宅第都是画栋雕梁 ,轮奂 可颂。比来新建筑的一所大宅子,传闻花了二百万,澡盆、 恭桶 、发 电机 ,色色俱全 。镇里绅士捐资兴建 的苍逸 图书 馆和五 台中学 ,在抗战时候看起来 ,都感觉堂皇都丽 ,颇 堪爱慕 。本地有 “穷大理,富喜洲”的俗谚,大要不算是夸 张 。美 中不足 的就是苍蝇太多。传闻到炎天更厉害 ,措辞 时若不消手揈着 ,往往有飞到嘴里去的危险 ! 第 20 页 喜 洲 在 明清 两 代 科 第 也 颇 发 达 。明朝 的给 事 中杨 弘 山 (士云)就是此地人 ,客家 门首悬着 “进士第 ” “甲科第” “大 夫第 ”的纷歧而 足 ,在 四方街 的通衢还 竖立着题 名坊 和 翰林 院给事 中的石牌楼 。市道三 天一街 ,每 天晚上还 有 邻村妇女聚到街上卖布 ,颇有古代 “抱布贸丝 ”的遗风 。在 街 上通 用 民家话 ,有 时候 外来人 买工具 ,间或遇 到 “我 不 懂汉话 ”的回覆 。当地人管汉话 叫做 “汉 ”,管 民家话 叫做 “白”。假如立志研究 民家话 ,我想在这个情况里住上半年 就可 以有相 当的成绩 了 。 四华中大学 抗战当前,华 中大学开初从武 昌搬到桂林 ,后来又 由 桂林搬到喜洲 ,到此刻差不多快三年 了。校址在喜洲镇 的 东南 ,是 由大慈寺张公祠和文庙三处合成 的。大慈寺是南 诏时建 的,明成化 乙酉和弘治八年两度重修 ,寺 中现有 明 洪武戊 寅沙 门无极宝莲殿记 ,和 弘治八年杨谟重修 大 慈 寺记两个碑 。据元张道宗记古滇说云 : “时六诏之渠帅 曰 蒙 舍 诏 ,越 嶲 诏、越 析 诏、浪 穷 诏 、施 浪 诏、邓 赕 诏 、国相 张 建成始服五诏 。又三十年王 (蒙诏威成王乐诚 )遣张建成 朝 唐 。建成乃 喜洲人 也 。入觐过成 都大 慈寺 。适寺初铸 神钟 已成,寺僧戒曰 ‘击钟一声施金一两’。时建成连叩八 第 21 页 十声 。僧惊 问曰:‘汝何人 ,连 叩如斯 ?’曰:‘吾云南使张建 成 也 。僧乃 易其名 曰 ‘化成 ’。成 曰:‘佛法 南矣 ’。遂 学 佛书,归授滇人。成至京朝唐,时玄宗在位,厚礼待之,赐 以浮屠像而归。王崇事释教,自兹而启。”这一段传说和大 慈寺建立 的历 史颇 相关系 。张 公祠是 已故 司法 总长 张榕 西先生 (耀 曾)的家祠 。他的始迁祖也叫张建成,和上面所 说的南诏国相 同名。据张 氏宗谱上说: “鼻祖张建成 ‘直隶 凤阳人’,元时官滇通海路古桥州。负奇好义,仗义倜傥 。 榆段高其名,迎至礼遇,遂 卜居喜洲。”自明以来,以甲第 显者凡三人:张洪文,明嘉靖 乙未进士,号桂城先生,曾创 建桂香书院;张云鹏,明弘治生戌进士;张士铿,清光绪庚 辰进 士 。到榕 西为第二十六代 。文庙 也是元 时建立 。下 祀 唐御史杜光庭神 主 。这三个处所连接 起来刚好够 华 中 大学三 院的教室和办公处之用 。 华 中从 韦卓 民校长接 办 以来 曾经有十八年 的历 史 , 日常平凡不求 贵显 ,却独 自关起 门来苦干 。好比理学院卞彭年 万绳 武萧之 的各传授在物 理化 学生物方面 都有 本人的贡 献 ;熊子璥传授操纵迁校 的旧汽车策动 电流 ,除去供给实 验外 ,还可 以烧燃全校几十盏 电灯 。最后每晚开灯 四小时 只需 国币十元 ,此刻 虽然物价 高涨所 费也不外三十元上 下 。就这一桩来讲 ,就可 以看 出华 中同人操纵此刻设备一 点一滴去作 的精力 !教育学院在黄秋浦 (溥 )院长带领之 第 22 页 下颇留意于英语和音乐工资的锻炼 ,三 四年级 的学生都 借五 台中学去练习 。文学 院里 除去 中国文学系 的几位老 伴侣外,我还会到汗青社会系的许烺光 ,经济系的唐炳亮 张祖尧各传授 。中国文学系 的研 究室 由游泽承包渔庄两 传授带领 ,从二十七年 以来 ,每年都有研究演讲寄给美 国 哈佛燕京社 ,由于大师 的勤奋 ,每年协款递有添加 。他们 所写的论文 ,据我看到的,如游泽承的说蛮 ,西南夷语考 , 火炬 节考 ,说洱河;包渔 庄 的释僰 ,民家 非 白国后裔考;傅 懋勣 的昆明倮倮语研究,利波语研究等等 。本年新聘葛毅 卿任副传授 ,葛君在教育部时,曾到滇黔川康一带查询拜访 , 所得边陲语 言材料甚 多 。许烺光传授是出名人类学者马 利诺斯基的高足 ,他比来作 颇 有独 到 的看法 。他 此刻 的打算是 研究上关到下关一带的先人崇敬 问题 。 五圣源寺和罗刹 阁 在 昆明看到 白国因 由和苍洱碑 曾经久仰圣源寺 的大 名 了。三月八 日我在五台中学记音告一段落 ,承该校教师 王树森先生和邱钟棠密斯款待我去游圣源寺和罗刹 阁, 火伴还有一个初 中一年级学生名 叫李月超 。圣源寺离喜 洲约七里 ,寺里大殿旁边 的清光绪 间杨泰 山重建圣源寺 第 23 页 碑记云: “蒙氏建寺名圣源 。由唐至宋真宗时段 氏重修 。炎 宗 壬子年寺 毁 ,平 国公高顺 贞复建之 ,纪大 士一十 八化 世 ,传为 白国来由,绘影 图形洋洋如在 。及元有元帅杨智 公,明则 中溪李太史桂楼杨先生 ,相 因此润色润色 ,极庄 严 。近迄清康熙时,寺遭水患,仅存大殿 。有先觉大龄含 宏省机等 ……,结志修补 ,积十六春秋而修还如故 。…… 自丙辰兵兴,贼分兵驻寺堵御 ,同治壬 申京兵大发 ,贼竟 一筹莫展 ,放火而逃 ,将千百年奇迹化为乌有矣。……光 绪壬午 邑人重兴土木,戊子而大殿乐成”。那么,此刻的大 殿 只是清光绪 间重修 的罢 了。殿 中供着三世佛 ,前面 的二 十张隔扇 ,上面刻着 白国来由,下面刻着观音圣迹 图像 。 第一到第七述观音 降罗刹事 ,第八到第十一述 白国来历 , 第十 二 到第十六述观 音 降诸 夷 ,第十七 到第十 八述 大理 发源,第十九 “示梦岑宫保画图擒贼”和第二十 “杨总戎扫 穴擒渠 ”两章是今本 白国来由所没有 的,这明显是光绪重 修 时为 留念 岑毓 英杨玉科而追加 上 去 的 。南偏 院还有殿 三 间,殿廊左壁嵌着杨黼所作汉字 白音 的苍洱碑 ,右壁嵌 着清康熙五十 四年董学祖所撰省机禅师行实碑 。殿里边 , 南有康 熙三十一年圣元寺开 山大师 中和 尚实行碑 ,北有 康熙三十三年圣元寺常住碑记 。中祀观音化身之老衲 ,左 祀文 昌,右祀火神 。香火并不发财 。苍洱上面 的民家话现 在 已然没人能通其读 。喜洲有两位会念它 的音 ,但不会解 第 24 页 释 它 的意义 。前年傅君懋 已经指点华 中中国文学系学 生萧雷南把它 的音记下来 ,并略考杨黼 的事迹 。案杨黼大 理下阳溪村人,别号存诚道人。 “素勤学。读五经 皆百遍 。 训诲乡里后辈 , 口不言人过 ,兼好释典 。 口绝膻味 。工书 善 篆 籀 。人 劝 其应 举 ,必 当有 获 ,笑 曰:‘人命 不 理 ,而 理 外 物乎?’庭前有大桂树,缚板其上,题 曰桂楼,日夕偃仰其 中,咏歌 自得 。尝 以方言著竹枝词数十首 ,皆发 明无极之 旨。每出游,遇林泉会意,辄留连不克不及去。然 以父母在堂, 不欲远离。家虽贫,躬耕数亩,认为养亲甘 旨,但求亲悦, 不肯馀也 。父母殁为佣 以营葬 ,葬毕入鸡足 山,栖于罗汉 壁 之 石 窟 中 ,十 余 年 ,寿 八 十 ,子 孙 迎 归 ”。无 疾 而 终 。(节 采李元 阳存诚道人杨黼传 。)由此看来 ,他在苍洱碑 以外 还 有用 民家话所 写 的数十 首竹 枝词 ,可 惜我在仓 卒 中没 有找 到 。 到圣源寺后,突然赶上急风骤雨而且夹着冰雹 。可是 我们 并不 由于 气候变 了就 失望 。我仍 旧拿着 小簿本 东抄 西写 ,李月超去买柴 ,王先生帮着烧火 ,邱密斯把带来预 备野餐 的菜烹饪起来 ,竟然也凑成 四菜一汤 。其 中有一味 是麂脯,就着升酒细细品味,别有一番味道。假如不下雨, 大师坐在 山坡 上 去 吃更 当风趣 了 。王 邱两位 同是学艺术 的,所 以糊口懂得艺术化 。三八妇女节是他们俩 的成婚纪 念 日,趁便约我 同游 ,随后才晓得我无意之 中夹 了一 回萝 第 25 页 卜干 儿 。 吃过午饭 ,雨过天 晴 ,太 阳又 出来 了。下战书一点半钟 由圣源寺 出发 ,从从容容 的顺着 巷子走 ,约摸有五六里 的 光景 ,王邱两位用手指给我看 ,在莲花 峰 的山腰 ,从一片 葱茏 中映现 出一段红墙 ,那即是罗刹 阁 。上 阳溪 的水从 峰 际流 下来 ,分 散 成 几 条 小溪 到处 澄 澈 见 底 。我们 循 着 溪 流 ,冲着红墙 的方 向走 ,颠末上 阳溪村尽头 的一片草坪 , 登上七十二级石磴 ,便到 了遗 爱寺 。寺前有万年青两株 , 高约三 四丈 ,大可两三 围 。北殿祀清平景帝 ,有神主云 : “大圣祐祚皇基清平景帝三 四五爷新王太子神位 ”,后 院 西殿祀 玄坛 ,南 院的里殿 两头供着释迦孔子 ,右边供着关 岳,左边供着文 昌,可谓 “文武圣神 ” (用原匾语),同冶一 炉 。出寺穿小径上行约百步 ,在两峰环抱 间,乃见罗刹 阁。 旁边有大石约两 丈许 ,宽亦相等 。中有缺漏 ,用砖密密 的 砌 起 来 。相 传 观 音 把 罗 刹 封 闭在 这 块 石 头 里 边 。罗 刹 译 言邪龙 。当地传说唐 以前罗刹为害大理 ,唐初观音大士制 服罗刹 ,才成立 了 白国。这不外是一种斥地 的神话罢 了 。 罗 刹 阁就 建 在 大 石 头 上 ,所 供 观 音 也 作 老 人 装 ,二 指 上 翘 ,貌颇慈祥 。站在 阁前远眺洱海澄静如镜 ,沃野百余里 , 稻 田和菜花交 映 ,黄绿相衬 ,仿佛是王邱两位成心替我这 位 客 人 放置 好 了 的 图案 !阁前 有 大 树 四五 株 ,高 约三 四 丈 ,下无枝 叶 ,只在顶 际如张绿伞 ,在 山上许 多疏林 两头 第 26 页 它确可 以秀 出众表 。寺后拿莲花峰作樊篱,上 阳溪 的水声 不舍昼 夜 的在潺潺 响着 ,难怪 罗刹 昔时被观 音 诱惑 到这 个处所就舍不得 出来 了。我们 由于苍 山顶上彤云又起 ,不 敢尽兴流连 ,渐渐赶下 山去 ,刚到上 阳溪村里 ,大雨夹着 冰 雹 公然 下起来 了 。王君找着 一个 五 台 中学学生 的住 家 暂避 一会 儿 ,承他们 几个 学伴会 合起来勤勤 恳恳 的享 先 生 以酒食 。可惜我们午饭吃得太饱 ,只能接管他 的好意 , 却没有 下 咽 的 胃口。四点半 雨止后 同着 几个 学生 一块 儿 返喜洲,沿途 同他们复习着 民家话 ,并不感觉疲惫。 六洱海 之滨 自从 二 月五 日在 才 村 的临水 亭望 过 一 回洱海 ,这 一 个 月 里 我 并 没 有 再 到 过 一 次海 滨 。三 月 九 日志 音 工 作 停 止后 ,包游两君 留我 多盘桓两天 ,那全国战书我们三个便溜 达 到海滨去聊天儿 。由城北到海滨有两条巷子 :偏南 的一 条 ,垂柳夹径 ,风不扬尘 ,走到尽头即是所谓龙湖 。湖周遍 绕 着 水 杨 ,在 一 个 好 像 镶 着 绿 边 的镜 子 中 间漂 出一 座 宛 在水 地方 的楼房来 ,那就是苍逸白叟严子珍 (镇圭 )的别 墅海 心亭 ,由于怕风没敢泛舟容与湖 心 ,但在岸边凝望 , 已然 让 我 想 起 暌违 已久 的西湖 阮公 墩 ,湖 心 亭 和 北 平 的 北海 ,什刹海来 了 。偏北 的一条 ,不断可 以走到海边 的沙 第 27 页 村 。杨柳荫下铺着茸茸 的草地 ,海东的山上反映出落 日的 斜晖照在从沙村横 吐出的一条沙洲上 ,站在远处一望 ,依 稀像是青 岛的栈桥 。几个水鸟在无拘无束 的肆意翱翔着 , 两三 匹啃青 的小马很驯 顺 的低着 头找他要 吃 的草 。幽谧 的布景刚好和澄静 的湖 面得 到调谐 ,它和我在才 村所 见 的 “海阁观涛”,完满是两般气象 !附近有一个小庙叫做顺 则庵,莫非就是从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取意吗? 七地方皇帝庙和三灵庙 在 大 慈寺 的对 面 有 一 座 地方 皇 帝庙 ,大 概 就 是 喜 洲 的本主庙 。迤 西所谓 “本主 ”各村镇都不相 同 。这里所祀 的地方 皇帝 ,像高丈六 ,貌颇狰狞 ,赤须环眼,贯 甲顶盔 , 横剑端坐 ,向西南怒 目而视 ,看起来 略有 点儿毛骨悚然 ! 土 人 相 传 是 元 世 祖 忽 必 烈 的像 ,不 知 有 何 根 据 。在 我 看 来 ,倒和 下文所记三灵庙里 的福景灵帝有些类似 。本主庙 两 旁 的配 像 是 些 判 官 小鬼 马童 之 流 ,和 别 处 的城 隍庙 里 的配 像 相 同 。那 么 本 主 的地 位 也 许 和 别 处 的城 隍相 当 。 三灵庙在喜洲西五里许凤 阳村外 ,背沧浪峰 ,临霞移 溪 ,竹树森蔚 ,溪水萦 回,登高凭眺,亦可俯览洱海之胜 。 庙里有殿三楹 ,两头供着 “大圣元祖重光国运皇帝 ”、 “大 圣圣德兴邦皇帝”、 “大圣镇子福景灵帝”、 “大圣妙感玄机 第 28 页 洱河灵帝 ”四位塑像 ,还有 “苍浪峰霞移涧得道有感龙神 ” 牌位 。关于 “三灵 ”的来历 ,庙 的北庑有 明景泰元年三灵庙 记碑 ,记述 的很细致 ,兹录原碑全文如下: 三灵庙记五峰兰雪道人杨安道书并篆额 窃 闻三灵者 ,其来 尚矣。按 白史 自唐天宝壬辰蒙诏 阁 罗凤神武王 时肇 兴神迹 ,至 灵至圣 。其 一灵乃 吐蕃之酋 长 ,二灵乃唐之上将 ,三灵乃蒙诏神武王偏妃之子也 。厥 降生时,中宫无 出,阴谋 以猴儿易而弃废 ,埋于太和城之 道旁 。密遣侍女夙夜视之 。冢生一 苇而畅茂 。群 往 复 , 有 一 牯先来爱护 。一旦斑牸忽食之 。女遂报于 中宫。宰 剖 腹 , 出一须眉 ,被戴金盔 甲,执剑恨指 ,腾空而北往 吐蕃 。后率兵伐太和 ,至德源城 ,蒙诏乞和而归 。后 同二 将复举兵至摩用 ,大战弗克,回至喜睑,赤佛堂前三将殒 命 。乃托梦院塝耆老曰:若立庙祀享,能通水利,除灾祸。 遂定星揆 日,不月而寺院成焉。由是雨旸时若,五谷丰谂 。 每 于 四月十 九 日阖郡祈 告 。迄 异牟寻孝恒 王追封号 曰元 祖重光国运皇帝 ,圣德兴邦皇帝 ,镇子福景灵帝 。院塝有 一长者,乏嗣,默祷 。其囿种一李树,结一大颗,坠地现一 女子 ,姿禀不凡 。长者爱育,号 曰白姐阿妹 。蒙清平官段 宝 聘为夫人,浴濯霞移江,见木一段逆流,触阿妹足,知 元祖重光化为龙 ,感而有孕 。将段木培于庙庭之右,吐木 第 29 页 莲二枝 。生思平 ,思 胄,号先帝先王 。思平丁酉立位 ,国号 大 理 。建 灵 会 寺 。追 封 母 曰天 应 景 星 懿 慈圣 母 。重 创 三 灵庙 。世传三十五代 ,凡三 百九十一载 。迨我圣朝洪武壬 戌,大理臣伏 。 胤子段名赴 京 ,见任湖广武 昌卫镇抚 。有 宪椽 院塝杨赐等施舍 田亩 。城南慈善家杨正等 曰:三灵庙者 一 乡香火祈福之所 ,肃然不动 ,感而遂通 , 岂可不思补报 乎 ?是 以征 言刻石 ,以彰厥德 。予不揆疏谫 ,述其梗概而 词 曰: 三灵圣帝本性正中生前为将殁后祀崇阴翊 治化 威德惟隆雨旸挨次祷告必从阖郡敬仰沛泽 感通 百姓获福于变时雍西山苍苍东海溶溶纪德 贝石 垂 祐无 穷 景泰元年岁次庚午秋菊月下浣城南村院塝村 江度村 这段传 说 虽然荒唐 不经 ,但 是 同蒙 氏发源 的传 说 也 相仿佛。记古滇说,南诏别史,滇小纪等都没有提到它,大 理县 志稿 也没有 收入 ,我所 以把 它抄 下来供研 究蒙段 历 史 的人们参考 。在庙 中抄录 的时候颇为辛苦 ,泽承站在碑 第 30 页 前用 临川腔 的 国语 一句句 的念 ,渔庄和我伏在一个 灶 台 上各抄一半 ,回到喜洲又托万先生法君誊清 ,这么一段东 西也包含着 四小我 的劳作呢。碑里所 引 白史 ,该当就是 白 古通 。白古通或疑杨升庵所伪托 ,不外李元 阳的云南通志 引它 的处所很 多 ,清 乾 隆时人 陈鼎所作蛇谱 也记取在 剑 川何 氏家见到西南列 国志,似乎其时真有这部书的。在喜 洲 时会 到一位 宾川丁石僧君 ,他 说光绪初 年还有人看 见 过 白古通 的残 叶,事实是假是真 ,其实无从悬揣 。向觉 明 先生对于这部书一 向抱着 昔时刘继庄 “悬金而求,募贼 以 窃 ”的立场 ,我到大理 以前他谆谆托我找寻它 的下落 ,结 果我所能回答他的仍是 “杳无动静”。 三十一年三月十二 日写于点苍山麓。 八无 为 寺 与 下鸡 邑 三 月二十 四 日,我把 云龙 泸水剑 川 的民家语记完 ,又 访 大理县立 中学赵 绍普 (继 曾)校长 审正过 民家语 的声 调 ,此行的次要工作 ,总算告一段落 了。赵诚伯司令和马 希 良师长 已经 答应 替我接 洽 回 昆明的交通 工 具 ,所 以我 访他们去辞行 。谁知这一来 ,惹得他们异 口同声的强留我 多住 了一个礼拜 。这时徐悲鸿先生 由保 山开完劳军画展 , 第 31 页 路过大理 ,要到鸡足 山去览胜 ,也被诚伯 留在他 的 “帅府 ” 下塌 。在这一周 间 ,他们 除去料理告急公事 以外 ,大部门 时间都费在款待这两个 “酸秀才 ”上头 。 二 十 五 日李 县 长 约游 无 为寺 。寺 在 大 理 城 西北 八 里 许 ,点苍 山兰 峰 的半腰 ,双 鸳溪和 白石溪分流于南北 ,原 来是 明朝永 乐八年建筑 的 。我 同诚伯 悲鸿从城里 出发 ,一 边走 ,一边谈 ,健步直前 ,乐而忘倦 ,三乘滑竿跟在后面几 乎赶不上 。直到过 了五里桥 ,拐上 高卑 的巷子 ,才想起让 滑竿代 了一段步 ,悲鸿还不 时的跳 下来流连风光 ,给抬他 的黑籍伕子节流 了不少 的劳力 。快到无为寺 以前 ,第一惹 起 我 们 注 意 的 ,便 是 在 迎 面 的一 垛 粉 壁 上 镶 嵌 着 用 大 理 石刻就 的 “南诏胜迹 ”四个大绿字 ,那就是 “月含桥 ”的遗 址 。转过粉壁 ,老远便看见那三棵驰誉 的唐杉耸矗在寺前 了 。三棵树都高约十几丈周约 四五 围,各有各 的姿势 ,一 点儿都不相 同 。两头的一棵从主干 旁分 出一枝细干来 ,离 地一丈多高 ,便枝叶扶疏 ,摆布均匀 ,看着 虽然茂密 ,姿势 却不免平 凡 。北边 的一棵主干之外分 出三枝细干 ,经苍 山 的西风 吹 了一千 多年 ,所有 的枝子都 向东指着 ,比两头的 那一棵显得都雅 多 了;可是我顶喜好 的仍是南边那一棵 。 它是一棵独干 ,在离地五丈许才有枝 叶 ,四条 枝强健 的 向东北指着 ,还有两枝却指 向否决 的方 向,牵掣作势 。远 望起来 ,像几条小龙儿腾 空 的在云 中搏 斗 ;又像一个和 巨 第 32 页 无 霸一样 高 的拳 师金鸡独立般斜撑 开两膀在那儿 比着 奇 俏的势子 !寺的位置,据 明汝南王朱有勋的纪行说: “由溪 而入,榛莽蒙翳。路若穷然,思欲 回履,忽闻峭壁峭岩之间 有人声,知为幽胜之所 。遂披藤扪萝,且歇且进,历幽峦, 蹑石磴 ,倏然若飘浮蹇腾 ,则身 已在万 顷云上矣。流盼容 与 ,愈进 愈佳 ,松 涛 响空 ,兰 气 袭 人 ,乃 忘 其 向之 疲 也 。”可 是 ,照我此次登临的印象来说 ,这种幽静奇险的境地 ,已 经和寺里刻着这篇纪行 的 “玉磬碑 ”一样看不见了。寺里 正在翻修 的翠华楼 ,是元世祖忽必烈 的驻跸 台遗址 。相传 明建文帝也 曾在这里住过 。大殿 的廊子上有一 口大铁钟 , 是 明正统十年 乙丑 四月二十五 日铸 的 。寺 门的南边 有 明 崇祯九年 的石碑 ,反面刻着慈溪冯补袞榆郡唐梅诗序 ,碑 阴刻着段藻 云衢 山房碑记 。此 外在 大殿 前还 悬着清 光绪 二十一年刘安科所题 “清净无为 ”和光绪二十五年李瑞清 所题 “无为寺 ”两块匾;翠华楼下的右壁嵌着李根源所写 的沐璘,杨慎,李崇阶,杨仲琼,刘谦诸人的游无为寺诗。 大殿 的楹柱 上有 民国二十 四年 邑人杨 荣升所作长联 云 : “日晒经坡风敲玉磐趁 日暖风和快过月桥登驻跸;泉名救 疫树列香杉爱泉清树古闲邀 阁老步华楼 ”,寺僧大乘说这 副春联包罗 “无为八景”,现实上 已然大半湮没不存了。晒 经坡在寺对 面 的东北方 ,相传 唐 玄奘 曾晒经 于此坡 上 终 年不生青草 。这个传说,不单上半是无稽之谈 ,就是下半 第 33 页 也和事 实不符 。不外站在坡上 向东眺 ,洱海澄碧如镜 ,鸡 山迤逦如屏 ,拿千里镜来细看 ,连鸡 山顶上 的楞严塔都清 清 楚楚 的摆在 面前 。回顾西顾 ,三棵唐杉 的雄姿 ,掩覆在 苍 山的底 下 ,由于光线 、方 向的变换 ,和进 山时所领 略 的 气象又不 同了。在坡上凝睇 了许久 ,天风虚岚 ,牵衣萦发 。 跑 回寺 门前 ,悲 鸿 正在 替三 棵 唐 树 写 生 。他 先 用 木 炭 起 稿 ,再用铅翰墨笔钩勒 ,对于光线 的向背 ,皴纹的稀少 ,丝 毫都不愿轻率 。畴前听见一位伴侣说 : “没成名 的人负责 , 成 了名 的人卖名 ” 。照我 本人的经验 ,再参证很多当真成 名 的人 的实例 ,处处都可 以证 明这句话是 自暴 自弃 的 。离 寺 下 山,大约 四点多 了 。转过月含桥 ,便见缕缕 的浓 云像 炊烟般从 山谷 间 冒出来 ,一会 儿 漫 了 山腰 ,一会 儿笼锁 住 古寺 ,慢慢 的连苍 山的几个峰头也迷 失 了本来面 目。煦 日的辉煌 方才藏匿起来 ,无情 的西风便寒冷 的吹着 ,坐在 滑竿上摇摇欲坠 ,雨星儿不 时的刮上 了脸蛋 ,眼看着大 雨 就要 下起来 了 。悲鸿为到五里桥挖一块玉 带石 ,铺开 了脚 步 在 地 下 走 着 ,我 们 坐 着 滑 竿 都 赶 不 上 他 。下 山刚三 里 许 ,公然 下起 雨来 ,我和诚伯躲在一家水碓房 的门前 ,等 着 雨小一 点儿 ,又跑到一家 民房里去歇 息 。幸而这一 阵急 风骤 雨不大会 儿就过去 了,我们慢慢 的在地 下走着 ,各 自 谈 了一两件可歌可泣 的回忆 ,不知不觉 的便 回到 了北 门。 二十七 日半夜 ,悲鸿和周军凯李立柏来邀 ,同应杨杏 第 34 页 村 (时芳 )团长 的约会 ,到下鸡 邑去看打鱼 。下鸡 邑在大理 城 的东北八里许 ,是才村迤北洱海边上 的一个村子 。到北 门和诚伯希 良志鹏诸人会齐 ,十五骑 马鱼贯 的络绎前进 。 我 虽发展北方 ,却从小儿没学过骑射 ,在 顿时 东摇 西晃 的 一直稳不住重 心 ,更不消说控纵急徐 的骑术 了 。所骑 的一 匹小马 ,听说是相 当骏 良的 ,可惜所驮非人 ,丝毫不 能伸 展它 的才 能 ,羁勒在缰索之 下 ,俯首贴耳 的慢慢走着 ,有 时 回过甚长 嘶一声 ,宣泄它 的郁积 ,似乎在暗示所遇不谐 的哀怨 。据马队科 的先辈赵诚伯说 : “会骑 的人骑马 ,不会 骑 的马驮人 ” 。马倒霉而不 能奔驰无羁 的率性成长 ,它总 愿 被 一 个 控 制 有 方 的人 骑 着 ,却 不 甘 于 庸 庸 碌 碌 的驮 着 一 个 随风 飘 摆 坐 不 稳 雕 鞍 的懦 夫 !所 以我 这 一 天 虽然 幸 而没从顿时滚 下来 ,却对于这一 匹小马十分 的抱愧 ! 到 下鸡 邑杨 宅 休 息 片 刻 ,便 坐 着 两 只小艇 容 与在 洱 海 间。风不很大 ,海里吹不起浪来 ,顺风 向南驶着 ,走 的很 快 。天上布满 了乌云 ,太 阳避 匿在 云 的后边 ,可是 躲藏不 住 的光线又偷偷 的从云缝儿里钻 出来 ,辐射 下几道 霞光 , 映托 着 黯 黮 的天 空越 发 光鲜明显 艳丽 。等 到 日光 的斜 度 超 越 出乌云掩蔽 的范 围,便成片 的洒满在海 东 的山上 ,因而一 水 的间隔就有 阴晴 的不 同 。划子泛过龙王庙 的时候 ,风涛 并 不 像 我 二 月初 在 岸 上 所 看 见 的那 样 邪恶 。到 了才 村 渔 人 曾经 下过 大 网 了 。我 们 虽然 没 有 能看 见 洱 海 渔 民 的捕 第 35 页 鱼糊口 ,可是顺风泛舟 ,浮沉在水色 山光 中也感觉不虚此 行。回来的时候,风波较大,划子吃水颇深,心里不免有点 儿害怕 。杏村从来好客 ,款待 的很热情 ,而且坚 留我们在 下鸡 邑多盘桓两天 ,直到黄 昏的时候还不愿放行 。我们趁 着他带有七成醉意 ,不得 已留下诚伯殿后 ,不辞而别 ,快 马加鞭 的逃 出了下鸡 邑。一气儿跑 了五六里,我和马慢慢 协调 ,两膝和臀部 的节制 , 本人也感觉有点儿把握 ,不外 刚在骑得稍风趣 味 的当儿 曾经 回到大理城 的东 门了。 九 “挂 彩 ” 归 来 颠末 一番酬 酢 ,三 月三十 日诚伯希 良军凯立柏才送 我到下关 。承 中缅运输总局下关总站薛凤章总管 (文蔚 ) 和陈车务长 (昆书 )的看护,第二天一朝晨我便搭七六三 六 号 车从下关 出发 ,……过禄丰后 ,车开 的很快 , 六点十分就赶到 昆明西郊 的黑林铺 。由于汽车不进城 ,我 便换 了一辆马车,拉着行李慢慢 的走 ,回到青 园还不到七 点钟 。 三十 一年五 月 四 日补记 于 昆明青 园 选 自 《苍洱之 间》, 年 月辽宁教育出书社 出书 第 36 页 云南西北部古建筑查询拜访 日志 年 月 日 年 月 日 (节 选 ) 刘 敦 祯 月 日星 期 四 晴 晨六时半起床 。七 时半 出门,健弟携 杰儿等送至青云街 。……五时 ,抵平浪 , … … 当夜 过夜 于 此 … … 月 日星 期 五 晴 晨 八 时二 十 分 出发 , … …五 时 经 祥 云西南清华洞 。六 时 ,宿红崖 ,其地属凤 第 37 页 仪 县 境 。 月 日星 期 六 晴 上 午 八 时二 十 分 离 红 崖 ,登 定 西 岭 ,下 岭 即凤 仪 县 城 ,遥望 点苍 山 白雪皑皑 ,其下洱海 ,澄清如镜 ,翠流若 黛 ,景物雄丽 ,远胜 昆明。唐 以来 ,六诏 、大理诸 国雄据其 间,非无故也 。十时抵下关 ,下车 。其地位于洱海西南 ,为 滇 省 西 北客 货 集 之 处 。 自昆明至 下 关 ,公 路 约 长 四百三 十 公里 。惟 山道 崎 岖 ,车行甚慢 ,通俗客车 ,约需三 日或三 日半 ,余辈乘新 车,仅二 日抵此,可谓侥幸极矣。 十一时,作书寄敬之 。雇滑杆 (即轿子 )北行 ,约十五 公里 ,下战书二时,抵大理 ,寓南 门内万福隆酒店 。三时访县 署 王 县 长 及 教 育局 杨 局 长 ,并 晤 地方 研 究 院历 史 语 言所 吴 禹铭先生 ,商工作打算 。五时返 寓 ,致 电思成 ,报 告行 踪 。 大 理 海 拔 与 昆明略 同 ,但 因西藏 高 原之 故 ,虽在 日 中,轻风掠面 ,亦感凉意,但不及料想之冷耳 。 第 38 页 月 日星 期 日晴 上午十 时赴教 育局 ,与杨督学及吴 禹铭先生调集 。十 时半 出西 门,西北行二公里半 ,抵崇圣寺 (俗称三塔寺 )。 寺 为 南 诏 以来 ,本地 独一 巨刹 ,惜 毁 于 咸 丰 六 年 回 民之 役 。光绪末季 ,复因寺之前部改建营房 ,堂殿坟墓 ,遗 留无 几 ,曷胜长叹。入营 门,有土阜隆起 ,自南亘北 ,疑为 旧山 门故址 。其后无方塔 ,密檐式 ,约高五十余米 ,下承方 台二 重 ,塔身上覆密檐十六重 ,每层 地方辟龛 ,安设佛像 ,摆布 各塑灰身塔一基于壁面上 。据碑记 ,此塔乃唐 贞观 间 ,大 匠恭韬 、徽义二人所建 ,经 明嘉靖 、清乾隆二度重修 ,民国 十 四年二月地动 ,刹顶坠地 ,因款绌 ,未予修复 。然此塔是 否唐构 ,尚待调查 内部 ,并博征文献 ,方能决定耳 。 塔后复有双塔 ,分 峙摆布 ,皆八角十层楼 阁式 ,出檐 作枭混 曲线 ,浮刻 出华蕉叶及宝相华 、佛像 、象等 。而北塔 出檐 ,另有红色刷饰 。其上平座 ,若饰莲瓣 ,或施华栱一 跳 。塔 身转角处 ,置 圆倚柱 ,如叠置 圆鼓数枚于一处 。壁 面上塑方形小塔 ,一层或三层不等 ,下承卷云 ,依式样 结 构 ,其建筑年代 ,似与宋代约略相等 。 以上三塔 ,俱位于大殿 前 ,以寺 中轴线为 核心 ,尚存 北魏 以来 旧法 ,惟寺 门东向,则为鲜见之例 。 第 39 页 大殿故基甚高 ,但现改陆军病院,其后绕 以围墙 。墙 后西北 ,有元泰定二年 (公元 年)碑一通,碑座作长 方形,莲瓣下每面刻龟首一,殊出格。 再 西 为 雨铜 殿 。殿 前 有 明嘉 靖 十 六 年 (公 元 年 )所建 圆明、妙 明二塔 。殿 内置大士立像一躯 ,范铜为 之,但衣纹形制,仅头与足部似宋物,手及腰 以下部门,乃 光绪末蔡某所补铸 。殿后复有净土庵一 区,新建未久 ,伧 恶之状,不成嚮 迩 。 下战书 四时入城 ,访文庙及五华楼 。五时返寓,作书寄 思成 。 大理语 言分两种 ,一为滇 省通 行之 官话 ,一为 民家 话 。后者 内约杂官话三分之一,余为土语 。就分布范 围测 之 ,所谓土语 ,殆 即南诏言语 ?近英人费兹哲罗 )氏居大理二载 ,著有 民家语辞典,闻之令人慙汗沦背 (又民家语亦作明家语,传清初时,明末遗 民不忘故国,乃 有此称。似出传会,不足据认为信)。 月 日星 期 一 晴 晨八时,吴 禹铭 氏来 寓早餐 。八时半 ,出南 门,沿下关 公路 约 四公里 ,访 观 音 堂 。再 四公里 ,抵 太和村 。其地 乃 南诏太 和城 故址 。旧官道 旁 ,有 南诏德化碑 ,述 南诏 王 蒙 阁罗凤 ,叛唐 臣属吐番始末 ,郑 回撰文 ,杜光庭书 。乾 隆五 第 4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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